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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富农的博客

我的博客叫《老富农》,因为老富农有故事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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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 · 散文】我的故乡桃花塬  

2008-02-27 17:35:52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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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故乡桃花源

 

一个浪迹天涯的游子,大概会常常遇到有人问:你的故乡在哪里?我的回答常使朋友们失笑或失望,因为我一定会说:“我的故乡在桃花塬”!

桃花塬,一个美丽而充满诗意的醉人名字,一个幻想而令人憧憬的理想王国,一个神奇而任心驰骋的世外桃源,一个梦里才现人间难觅的蓬莱仙境,一个千百年来文人骚客轻描淡写、诗文咏唱的青山绿水,一个……

你啊,怎么竟会如此张狂,说桃花源是你的故乡?笑我的,讥讽我异想天开,癞蛤蟆痴想天鹅;恼我的,责怪我诳语打诨,打肿瘦脸拉大旗;到过故乡的,质问我:“桃花塬哪有半朵桃李花香?”

我坦然正色,笑颜面对:“没错,我的家乡真真正正、确确实实就叫‘桃花塬’!”

故乡的名字是一个美丽的传说。西汉高祖五年,齐人娄敬以戍卒小兵的身份求见刘邦,建议入都关中,得到刘邦的采纳和任用,并被赐姓嘉奖,改“娄”为“刘”。刘敬足智多谋,骁勇善战,长于出谋划策,勇于审势建言,多年跟随刘邦南征北战,东扫西荡,立下了汗马功劳。嗣后还朝,他积极建议刘邦“广积粮,缓称王”,为刘氏王朝立国建邦奠定了正确的基本国策,深得汉武帝刘邦喜爱器重,册封为“关内侯”。当年,刘敬在征战之中,为了不让妻子遭受颠簸之苦,刀光之险,便让她住回了娘家——明月山下一个叫“庄河”的村子。战事结束后,刘敬凯旋回朝,得赏领赐受封完,便来岳父家接妻还京。归途中二人行至我的故乡,刘敬偶然回头,看见妻子朴实姣秀,衣衫整洁,粉颜明眸,齿白唇红。惟有一头青丝秀发,长短参差,凌乱不堪,平添了三分倦容,七分憔悴。刘敬心想,如此模样返京回朝,有伤大雅,岂不让人笑话。于是搔首寻求补救之法,正在为难之际,一抬头,见路旁桃花盛开,蕊黄瓣粉,煞是耐看;攀枝摇曳,惹人怜爱,就一伸手折来了两三枝。回头让妻子梳拢好乱发,细心地将桃花插在了她的头上。梳妆完毕,刘敬再注目细看妻子——人借桃花俏,翩翩羞东风。一颦一笑,百媚皆生。纤纤摇曳,婀娜娉婷。千树万花争衬艳,“人面桃花相映红”。回到京城,同僚战友迎接庆贺,见刘敬夫人光艳可人,娇媚倾城,人面桃花,相映成佳。便问刘敬桃花从何而来?刘敬原本山东大汉,哪里知道故乡山野小村姓甚名谁,高兴中略一思忖,张口便道:“桃花者,桃花塬采也。”

关内侯刘敬有心无心,无从查考,倒是朝中的文臣史官记下了这浪漫诗意的大名雅号。从此,故乡便有了这个响亮而又漂亮的名字——“桃花塬”。

童年时代,我随父亲全家客居在西京长安,无缘目睹故乡三月的桃花遍野,万紫千红,蝶飞蜂舞。然而,每年夏天,乡下的爷爷就把故乡的蜜桃用褡裢背来长安,让我们品尝。于是,母亲便挨门挨户,把这家乡的鲜物送给左邻右舍,分与大人小孩,让大家一同分享。每当这时,院子中就回响着对故乡的衷情赞美,洋溢着沁人肺腑的缕缕果香,温馨和谐的幸福在夜空中飘忽荡漾。肥美的果肉,香浓的蜜汁,把故乡桃的诱惑清晰地铭刻在我的记忆里,把故乡桃花塬永久地烙印在我的心中。

后来,我回到了桃花塬。饥饿的煎熬呼唤着我对吃桃的回忆,糠菜的苦涩挑逗着我对蜜桃的爱恋,生活的陌生催促着我对桃花的期盼。白天,我央求着爷爷,要他带我去辨认能结仙果的桃树,听他讲说先人们开拓荒野,修造梯田,栽植果树,保土蓄墒的故事;夜晚,我缠磨着奶奶,要她领我到树精果怪聚会的童话世界,听她讲说顽皮捣蛋的孙猴子,在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上,把一颗桃核儿丢错了地方,误把明月山当成了花果山,只落得故乡的满塬满沟疯长了桃树。在漫长的期待和憧憬中,我等待桃花,等待桃花满塬。

初春过后,从二三月起,故乡的山山岭岭,沟沟坎坎,处处村居,层层梯田,地头道旁,屋后房前,杏树、桃树、李树、枣树、梨树、柿树、白果树、石榴树、核桃树……相约了似的,排着队竞相绽放,万紫千红,争奇斗艳,一树刚刚瓣萎英残,一树便蕾舒蕊展,恰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擂台,你方舞罢我登场。白英英的杏花,素淡淡的李花,火辣辣的石榴花,毛茸茸的核桃花,圆溜溜的梨骨朵儿,还有鹅黄的迎春,紫蓝的苜蓿,翻飞的蝴蝶,劳作的蜜蜂,都来簇拥着粉嘟嘟、胖乎乎、娇滴滴的湘妃桃花皇后,绽放着,展示着,炫耀着,卖弄着,潇洒着,骄傲着。

一花开罢,百果孕成。一两月后,枝头果熟倒挂,香飘十里。最早的当属“麦黄杏”,芒种一过,“算黄算割”(一种在夏收前啼叫的报时鸟,其啼叫声若提醒农人要提早动手,麦子边黄边收割。)刚叫,它便黄澄澄的熟了。最晚的当属柿子,霜降采摘回来,在院子的背阴处搭个高高地的木架,铺好秸秆倒上,盖上厚厚的柿叶,可以贮存一冬,吃到年后,“木娃娃”(柿子的一种,形方正敦实,貌若童脸,故名。其皮厚耐贮。)还可吃到三四月间。

故乡月月有花,桃花塬季季皆果。故乡人天天有看不完的花景,桃花塬人日日有享不尽的口福。那年月,故乡的家家户户都在自家的土墙上做几个蜂房,悠闲地饲养着忙碌飞舞在花间的蜜蜂,收获着甘甜香醇的蜜糖。桃花塬的户户家家都有一根长长的钩杆和一只荆条提篮,随意地采摘着挂满枝头的成果儿,饱餐着肉肥汁浓的珍馐。记得那时候,我们下午放学以后,飞跑到家,扔下书包,扛钩杆,挎提篮,呼朋引伴,奔下沟坡,爬上树杈,钩啊钩,摇啊摇……枝头的桃呀、杏呀,李子呀,核桃呀,一个个蹦着,跳着,跃下枝头,没入草丛。我们跟着哧溜下树,钻进草丛,双眼尖尖地搜寻,两手急急地捡拾。吃着,笑着,玩着,闹着,满载而归。晚上,一家人围篮而坐,果香合着温馨便弥漫了农家小院。

可爱的故乡就是这样的富足丰饶,勤劳的桃花塬人就是这样享用着大自然的慷慨恩赐。

不知始从何时,缘为何因,大人们把塬上的桃树砍掉了,种上庄稼。后来,大人们把沟坡上的桃树砍掉了,裸露出撕裂的黄土。再后来,大人们把杏树、李树砍掉了,五彩的花景里便不见了素洁淡雅的粉白。再再后来,大人们把所有的果树都砍掉了,故乡的花全不见了。从此,故乡没有了争奇斗艳,没有了万紫千红,没有了蜂飞蝶舞,没有了摇啊摇,没有了温馨的围篮品啖,没有了色彩,没有了喧嚣,没有了……故乡没有了桃树,桃花塬没有了桃花。

九十年代,故乡的政府带领乡亲们致富奔小康,栽植苹果,片片农田一霎时又变成了苹果园。每到花开时节,也有蜂飞蝶舞,惹人抢眼。但三五天过后,花败英残,又会落寞寂然。秋分过后,苹果红了,硕果累累,堆积如山,客商来了,苹果走了,腰包鼓了,一切又回归到旷寥寂然。一切是那样的机械快捷,一切又是那样的单一简短,少了众花争艳的浏览,没有了百果接踵的回味,少了情的浪漫,没有了心的留恋,失却了乡野的淳朴民风,湮灭了桃花塬的身影与特点。

 

多少年过去了,我又象我的父辈一样浪迹天涯,每每看到肥硕的湘妃蜜桃,便会想起故乡繁茂的桃树,便会想起桃花塬盛开的桃花,便会想起故乡四季的花海果山,便会想起桃花塬仙境般的生活和诗样的童年,便会梦想桃花塬春风再度百花满塬,便会期盼桃花林东山再起百果满塬。这种思念与期盼,与日俱增,与时俱进。

今天,我常向妻子诉说这种留恋与期盼,妻子若聆听祥林嫂的哀怨呢喃,还以浅浅地微笑:“多亏你还记着过去的桃花塬。”我常向孩子们讲述故乡的可爱,描绘桃花塬的美丽。孩子们如聆听阿拉伯的天方夜谭,好奇心使他们把讲述与现实对号入座,遂报以深深地疑惑:“故乡真的很美吗?桃花塬真的有桃花吗?”

桃花塬真的有桃树吗?真的有桃花吗?

没有了桃树的故乡,还能有桃花吗?没有了桃花的桃花塬,还能叫桃花塬吗?

 

我想,三、五十年以后,我们的子孙也许真会以为,是他们的祖先侵权了陶渊明,名不副实地欺骗了他们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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